现实主义作家刘震云出了新书《咸的玩笑》,我第一次翻看,觉得内容有些乏味而搁置。隔了两周,又把书捡了起来。这次静下心来翻阅,慢慢被书中的内容吸引了进去,忍不住一口气读完。刘震云的作品,向来不按常理出牌,书中题外话往往才是他想表达的真意。而这本《咸的玩笑》,则是用味道做“诱饵”,把读者引入一个比想象中还要荒诞,却无比现实的世界。
刘震云没有用“酸甜苦辣”,而是用“咸”这个最朴素、最日常,也是生活中最离不开的味道,概括普通人最真实的生存现实。主人公杜太白因较真丢工作、因小事遭网暴,在市井中狼狈挣扎,看似离奇的人生遭遇,本质上是当代普通人在人情社会、现实规则、舆论环境下的真实缩影。他一辈子都在追问世间的“道理”,却也一辈子都在用最大的共情,去理解这个世界里每个不讲道理的人。这份普通人润物细无声的善良和宽容,比任何道德说教都更有力量。这才是杜太白这个人物最动人的精神内核,也是刘震云在荒诞叙事里隐含的最温柔的一笔。
看完全书,再回到开头和结尾两个正文小故事,杜太白不是唯一倒霉的那个人,智明和尚不是,饭馆夫妻也不是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咸涩要咽。智明和尚靠的是信仰,饭馆夫妻靠的是彼此,杜太白靠的是那股子“认了但不服”的倔强。当社会被人情、关系与利益所裹挟时,坚守道理、底线与善良的人,有时会成为现实的“笑话”。但正是这份认真与善良,恰恰是普通人最珍贵的尊严与风骨。
掩卷沉思,我不禁想到,这部作品对党员干部而言,其实也能带来很多思考。我们常说“从群众中来,到群众中去”,但如果对老百姓生活的了解仅仅停留在文件里、报告上,终究是雾里看花。刘震云笔下的杜太白,以及那些在咸涩日子里挣扎的普通人,恰恰是我们最应该走近、最应该了解的对象。党员干部眼中不能只有“阳春白雪”,不能只看到GDP、项目工程,更要看到群众一日三餐里的咸涩、床铺上的冷暖,看到那些在人情与利益交织的现实里艰难前行的小人物。杜太白式的困顿、被生活反复刁难却依然善良的人民群众,反映着最真实的基层。
党员干部深入基层、体察民情,绝不是走马观花的调研、蜻蜓点水的慰问,更不能摆拍留痕,搞形式主义,而是要放下身段、沉下心来,与群众同坐一条板凳、共话家长里短,真正走进群众的内心世界。品读刘震云的作品便能感受到,他不是以旁观者的姿态“深入生活”,而是他本来就在生活之中,用平视的视角书写普通人的悲欢。这恰恰启示我们,做好群众工作、涵养党性修为,就像品读这部作品一样,必须戒除浮躁、耐住性子,摒弃快餐式、浅表化的认知,潜心品味百姓生活中的“咸”。唯有从心底读懂普通人的不易与坚韧,才能把群众的急难愁盼真正放在心头,把为民服务的宗旨刻进骨子里。
面对当前社会的纷繁复杂与利益纠葛,党员干部更要做一个清醒自持、坚守底线的善良人,既要看清世情百态与社会治理难题,更要守住为民服务的初心使命、坚持公道正派的政治操守,坚决摒弃私心杂念,力戒形式主义、官僚主义,这既是锤炼坚强党性的内在要求,也是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的应有之义。
读懂《咸的玩笑》里的人间烟火,本质上是读懂群众、读懂初心。唯有以百姓心为心,在咸涩的民生百态中坚守初心、涵养情怀,才能在为民造福的实践中淬炼党性,创造出经得起实践、人民和历史检验的实绩,才能科学回答好“政绩观三问”。(作者:韩启照)